第10章 暗流涌动

  

  方勤缓缓地从赛玉飞身上抬起头来,脸上热泪纵横,一双凄伤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萧杰,她悲声叫他:“萧杰……”

  萧杰很久没听她这么亲密温柔地叫他了,他心下一暖,就上前抱住了她,心疼地吻她的泪眼,无限伤感地说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  方勤突然敏捷地从赛玉飞胸前拔出了刀,奋力插向萧杰的胸膛!但当她拔刀时,赛玉飞因疼痛而清醒,她再次全力起身侧身挡住了方勤的刀!

  萧杰惊恐万状地躲到了远处,目瞪口呆地看着面目狰狞的方勤,他忍不住问她:“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

  “因为你杀了我!”方勤恶狠狠地说。

  “你是谁?”萧杰不再相信她是曾和他海誓山盟的那个可人儿了,他想起了农夫和蛇!

  “我是于欣。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!”

  方勤得意地说,这时,她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起来,她翻倒在地上,全身抽搐。

  “不,不……我是方勤,我爱你,萧杰,我……爱你……”疼痛在加剧,她疯狂地挣扎和呼喊,抱着头满地打滚,天旋地转中,她渐渐疼得意识模糊,慢慢平展了四肢,静寂下来……

  赛玉飞嘴角浮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,眼睛含情地看着萧杰,这个她梦中的王子,她一直把这情感埋在心底,因为她太平凡了,除了能看书,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,能用死的方式来帮助他、保护他,她很开心……

  她充满留恋地看了萧杰最后一眼,脖子一歪,“永远”地闭上了眼睛……

  萧杰步步后退,事情来得太突然了,他看懂了赛玉飞的眼神,也看懂了方勤的仇恨和挣扎,痛苦加倍袭来,一切美好的往事都灰飞烟灭,事情糟糕到难以挽回,方勤她,竟然杀人……他不能永远地失去她……眼前的一切,让他难以接受,但他别无选择……

  就在萧杰退到门那里转身想逃开时,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!

  站在门口的是——陈嘉楠!

  她从老家回来,听说宿舍里发生一连串的事,又听说方勤病了,就赶紧过来看她,还带了大包小包很多营养品。

  萧杰杀人了!

  当呼啸的救护车把昏迷不醒的赛玉飞拉走,警方扣留方勤、陈嘉楠、萧杰进行调查取证的同时,这个消息,就像扔进威华艺校的一枚重磅炸弹,强大的爆发力迅速地波及校园内外。

  人们绘声绘色地互相传告,赛玉飞身中两刀,目击证人有方勤和陈嘉楠两人!至于杀人动机,可能因为赛玉飞想伤害方勤,萧杰一时失手,就杀了赛玉飞……这个猜测听起来合情合理,萧杰那么爱方勤,见不得任何人对方勤欲行不轨。

  事情的进展好像很快证实了人们的猜测,因为,不久,方勤和陈嘉楠就回校了,而萧杰仍然被扣留着。

  先前,陈思雨和于欣的死在学校里并没引起多大的震动,怕影响学校的声誉,校方低调处理,息事宁人,处理得很妥善。

  而“萧杰杀人案”却轰动全城,和前些日子张阳事件一样,成为街头巷尾最火爆的新闻!

  张阳事件已经声势低弱,人们胆小怕事地过了一个多月,看看也没发生什么吸血鬼夜间杀人事件,紧绷的神经也就渐渐放松下来,没想到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威华艺校再传惊雷,优秀大学生萧杰杀人了!

  是萧杰杀的人,这个传言很快深入人心。

  人们一边紧张惶恐,一边互相安慰,现在是法制社会,杀人偿命,恶有恶报。大家都说,萧杰已经是成年人,一定会被判死刑,也就是说,当其他同学欢天喜地迎接毕业典礼时,等待萧杰的,却是一颗夺命的子弹。这种想法,又让人们生出很多惋惜之情来……

  可是,就在人们议论纷纷、拭目以待中,出人意料的,一个星期后,萧杰竟然回来了!

  警方声明,调查取证结果证明,萧杰杀人证据不足,杀人罪名不成立,暂时无罪释放,案件有待进一步调查!

  情节这么恶劣的凶杀案,萧杰是最可疑的人,竟然没被立刻判处死刑,而可以在校园自由出入,这让人怎么接受得了!

  很多人对此提出非议,说,现场那不是明摆着的?方勤病得不轻,昏迷不醒,当然不能杀人,除了萧杰,又没有别人在场,不是他杀了赛玉飞,难道是鬼?

  搞不懂警方为什么还要进一步调查!

  对此,警方并不做过多的解释,一句“证据不足”放在那儿,以不变应万变,任人们再怎样觉得判萧杰的死刑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没辙。

  警方一面让大家不要胡乱猜疑,一面加强了在威华艺校的警戒。

  但,人本性的一大特点,就是喜欢猜疑。

  有正义感的人们对萧杰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,认定了他就是个杀人犯,被判死刑只是早晚的事,大家都说,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,到时候,萧杰再怎么狡辩也没用……

  反正,不管怎么说,大家一致认为,离萧杰远点儿是明智的。

  所以,在大多数人心里,萧杰已经被判死刑了……

  方勤经医院检查,确诊她患有选择性失忆症,但其他方面还很正常,医院建议采取健康疗法,让她和正常人一样,在熟悉的生活环境里学习、生活,以便尽快康复。

  方勤醒来时,是在医院的病床上,除了田路老师外,还有陈嘉楠。方勤四下看了看,她模糊地记得赛玉飞受伤了,但又不确定。她问田路老师她自己得了什么病,田路笑笑说,她只是头疼晕过去了,是神经性头疼,没什么大不了的,打一针就好了。

  回到学校,方勤听到萧杰“杀人”的消息,愣愣地坐了半天,模糊的意识里,她记得杀害赛玉飞的人不是萧杰,而是一个女人,可是这个女人是谁呢?她记不起来!

  她的头疼又接连猛烈地发作了几次,她发现,好像每次头疼过后,她都会忘记一些事情,现在,她脑袋里一片空白,于欣、徐妍、赛玉飞、萧杰,这些人在她脑海里只剩下名字的符号了,她都记不起来和他们之间都有过什么样的过往,她绞尽脑汁想了很久,确认这四人的关系是:萧杰爱上了徐妍,他先杀了于欣,又杀了赛玉飞,因为徐妍讨厌那两个女人!

  所以,萧杰死有余辜,他怎么能随便杀人呢?

  方勤也和大家一样认为,总有一天,萧杰会被绳之以法!

  方勤这么想,觉得很是顺理成章,杀萧杰的念头还时时泛起,但她想,反正他迟早是要被枪决的,而她还要好好的活下去,没有必要为他变成杀人犯了,这么想着,她的心很疼,可她又总是这么想。

  她和其他同学一样,对萧杰唯恐避之不及,用充满怜悯与惊惧的眼光看他,只是偶尔,她模糊地记得,她和他之间有某种特殊的感情,让她忍不住远远地凝望他,接下来的日子,她活得没心没肺,不正常得太像个正常人了,她和陈嘉楠一起去领饭、去宿舍睡觉、到教室上课、在画室里画画!

  慢慢地,方勤不再想杀萧杰了,但也彻底忘了她和萧杰曾经美好的风花雪月,面对萧杰时,她心情平静,把他看成了和其他所有同班同学一样的人,并且,她也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对。

  方勤因为失忆而活得快乐轻松,因进行了相应的治疗,头疼的次数和症状都减轻了很多,偶然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也毫无头绪可言,丝毫也不再影响她很“正常”地生活;陈嘉楠没有直接经历那些可怕的事,活得也逍遥自在,两个女生的友谊与日俱增,渐渐形影不离。

  方勤对陈嘉楠几乎言听计从,陈嘉楠知道她有病,极尽呵护,照顾得无微不至,用田路老师的话来说:“有陈嘉楠照顾方勤,我就放心啦。”

  现在,方勤和陈嘉楠一起住在北楼原男生宿舍326宿舍里,另外还有徐帆、刘贝两个同学,这两个同学是零二级音乐班的,与她们是两个专业。

  陈思雨、于欣那件事后,学校把阶梯教室的直式楼梯改成了旋转楼梯,将男女生宿舍调了个儿,让胆小的女生们住进了天下太平的北楼区,男生们胆子大,住在重新粉刷消毒后的南楼,一段时间以来,并没传来什么坏消息,于是,校园在经历了一番风吹浪打之后,又慢慢风平浪静!

  但,这风平浪静下,却暗流涌动……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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