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与“鬼”共舞

  

  方勤爱上了蔡东晨!

  她竟然爱上了蔡东晨,零一级音乐系钢琴王子蔡东晨!

  她怎么可以爱上蔡东晨呢?她和萧杰曾经心心相印、海誓山盟,虽然她现在病着,萧杰依然爱她深骨入髓!

  可是,可是萧杰是个杀人嫌疑犯!所以,方勤爱上蔡东晨,于情于理,都是情有可原的!可是……

  可是、可是,没什么可是的,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。

  现实就是,方勤爱上了蔡东晨!而蔡东晨,也为方勤魂不守舍!

  当方勤带着梦寐般的笑靥对陈嘉楠说起她和蔡东晨的浪漫相遇时,陈嘉楠惊愕地张大了嘴巴。

  在那个雪后的黄昏,火红的夕阳给白雪镀上了红色的光晕,抒情诗一样写意。方勤独自走向阶梯教室那边。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,好像冥冥中,有种神奇的力量在牵引着她!

  穿过那曲径通幽的花园,走上那条熟悉又隐约有些陌生的石板路。欧式风格的阶梯教室大楼从白雪绿松丛中拔地而起,盛气凌人、无比高贵地矗立在她的眼前。是的,高贵,当时,方勤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这两个字。然后,她听到了悠扬的钢琴声戛然而止!

  原来,一直有那么美如天籁的钢琴声响在耳边。正因为这音律太完美了,与绮丽的自然风光融为一体,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,所以,方勤一直没有特别在意它。直到,它戛然而止时,她才发现,少了这钢琴声,一切都乏味空洞!就在她收回高山仰止般敬畏的目光茫然四顾时,她看到了蔡东晨。

  他坐在一楼某一间钢琴室里。那架钢琴摆在窗下,他坐在那里弹钢琴。窗开着,他抬起头来,正好,与外面的方勤对视!

  那是怎样的一个男生?世界在一刻间,静寂到虚无一物,只有眼前的蔡东晨。英俊如鬼斧神工般的脸上,阳刚与阴柔完美融合,带着说不出有多迷人的忧郁,让她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动目光!

  她一定认识他的,前生,或者今世。她和他一定有某种神奇的感应,让她在这个黄昏,身不由己地走到这里来见他!她神色郑重如面对神祇,她走过去、走过去……一直走到他的面前。

  “萧杰,原来,你在这里!”

  方勤不知道她怎么就叫他“萧杰”了,这句话脱口而出,不假思索。

  可是,他说:“我是蔡东晨!”

  “噢……蔡东晨……”方勤念着这个名字,梦呓般,然后,她就笑了。她的笑容,像清丽的莲花般,突然间,纯美地绽放开,看得他入迷……很久之前,也有一个女孩子曾经这么对他笑过,她叫陈思雨……

  方勤看到蔡东晨的眉头轻轻地锁了锁,她就痴痴地笑:“你皱眉的样子很好看,可是,我希望看到你笑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为什么她的神态和陈思雨如此神似?而她说的话,正是陈思雨曾经对他说的!蔡东晨怔了怔,迷迷糊糊地问她,“你叫什么?”

  “陈思雨……”方勤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。她轻轻地说,好像怕吓着他。说完了,她还是看到蔡东晨变了脸色。她就努力想了想,另一个名字就蹦了出来,“后来……我叫于欣……”觉得还是不太准确,她又补充道,“可是,大家都喜欢叫我方勤。”说完,她就笑了,觉得自己表达得很清楚。

  蔡东晨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眼前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孩子,她好像有点儿不正常,但又好像很清醒。他稍作迟疑,就对她展颜一笑,邀请她到自己钢琴室里,坐在他身边,并为她弹奏爱情乐章……

  从蔡东晨那儿回来,方勤就变得活泼开朗起来。那种恋爱中的女孩才有的甜美笑容时时挂在脸上。画画的时候,她会哼着不成调的曲子;闲下来的时候,她就在纸上一边写蔡东晨的名字,一边痴痴地笑,不再像从前那样粘着陈嘉楠了。

  开始,陈嘉楠不知她怎么了,看到她写在纸上的名字时,才起了好奇心。方勤就一脸幸福地告诉了她。接着,陈嘉楠就真的看到,那个冷若冰霜的钢琴王子蔡东晨,含情脉脉地等在女生宿舍楼下,在纷飞的雪雾中,敞开羽绒大衣,把方勤裹在了怀里!

  心沉了又沉,陈嘉楠第一个反应就是,这件事必须尽早告诉萧杰!萧杰,他为她杀人放火都在所不惜,方勤她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呢!

  陈嘉楠找到萧杰的时候,他正在画室里画人体骨骼模型。偌大的画室里,只有他一个人,在惨白晃眼的写生灯下,藏在昏暗的阴影里埋头苦画。

  陈嘉楠迟疑着应该怎么开口时,萧杰抬起头来,友好地冲她笑了笑,问她:“你好,来找我吗?”

  “是的……萧杰,有件事,我想告诉你,方勤她、她……”她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很艰难。

  “方勤她怎么了!”萧杰紧张地问,无论怎样,方勤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!

  “她……爱上了蔡东晨!”陈嘉楠一边小心翼翼地说,一边查看萧杰的脸色。

  “……”萧杰的心猛地痛缩了一下,可是他竟然若无其事地说,“知道了。”

  “你都不生气吗?都不去制止她吗?”陈嘉楠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极了。

  “……只要她幸福就好。”萧杰落寞地说,把目光投在画纸上继续画他的画。

  “……”陈嘉楠简直难以置信,天下竟然还有这么宽宏大量、忍辱负重的爱情!她很生气,气得七窍生烟,“萧杰!你知道她病着!她神志不清,她错把蔡东晨当成了你!她亲口说的,她第一次叫蔡东晨的时候,叫得是‘萧杰’!你就不怕蔡东晨他趁人之危!”

  “……她真是这么说的?”萧杰神色一愣,痛缩的心慢慢舒展开来。是的,他的公主现在病着……他闭了闭眼睛,叹了一口气,忧伤地说,“陈嘉楠,谢谢你。你知道我现在背着杀人犯的罪名,几乎没人理我了,方勤更不把我当回事儿了,能让我离她近点儿,我已经感激不尽了。所以,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!随她去吧。”

  陈嘉楠看着他,突然间泪流满面。萧杰,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?他一点斗志都没有了吗?爱情、希望……全都放弃,那么,此时的萧杰和死人又有什么不同!

  “你……为什么哭?”萧杰神思恍惚地看着她。想到方勤被搂在别人的怀里,他还是疼得不能呼吸。可是,陈嘉楠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?他都说不用管她了!脑中电光石火一闪,萧杰盯住她问,“是不是……你爱蔡东晨!”

  陈嘉楠闻言一惊,凄然一笑,一边擦眼泪,一边说:“什么啊,我只是……不忍心看你和方勤就这么分开了,我知道……你那么爱她……这世上的爱情,为什么总是这么折磨人……”

  萧杰听了,更加黯然神伤。她说的,何尝没有道理?想想他的处境,他心里黑云压城般地郁闷。他掩饰着伤感,强打精神地和她打趣:“能这么设身处地为我着想……那么你……是不是爱上我了?”

  陈嘉楠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,虽然他带着玩笑的神色,但也有很认真的成分在里面。她心里一紧,思路一转,她的确很失态,让人产生误会。不过,这误会并不见得是坏事。她满面羞红地转身跑掉了,没有承认,也不否认。

  萧杰望着她的背影,久久地失神。方勤……陈嘉楠……两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孩子……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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