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独舞惊魂

  

  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她身边,唇角绽放优雅迷人的微笑。他伸出一只白皙洁净的手,微微鞠身,眼睛里跃动着热情与期盼的火焰。

  方勤欣喜地站起来,伸出她的手让他握着。他弹奏钢琴的手,这般冰凉透骨,却让她觉得心安。她随他滑进舞池里,在他的引领下变换各种舞姿,感觉自己像一只迷人的天鹅,在一片湖光山色里尽情舒展舞动……跳得很累很累,却很尽兴很开心。

  当他们含情脉脉地相对而舞时,所有人都慢慢停止了动作。他们环围着、静静地看着他们。方勤的心飞扬起来,她想欢唱,想大声呼喊。可是,蔡东晨顽皮地冲她眨眼睛,带着她不停地旋转、旋转……

  散场的时候,蔡东晨吻了吻她的脸,说:“你真是可爱美丽的姑娘。”咦?他的声音怎么有点儿怪?不像是蔡东晨的。可是,当方勤想问他的时候,他已经转身走了,一眨眼就混在人群里不见了!

  方勤痴痴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,那里人影重重,欢声笑语,意犹未尽。

  陈嘉楠跑过来拉着她的手,一边拉着她往回走,一边啧啧称赞:“方勤,你的舞跳得真好。”

  “为什么只是‘你’,而不是‘你们’?你不觉得东晨跳得更好?”方勤转过脸来问她。

  谁知,当陈嘉楠听完她这句话后,脸上的笑容立刻僵死,突然就变得面如死灰,她牙齿打颤地说:“方勤……你、你……一直是一个人在跳啊……”

  “……你去干嘛?”方勤在门口碰到了于欣,她问她。

  “去和王子约会——”于欣俯在她耳边甜蜜而神秘地说。说完,于欣刚要走,又转身对她说,“你上面的床板颜色很奇怪。”

  “有吗?”她不以为然,继续和于欣打趣,“和王子约会有没有穿水晶鞋啊?”

  “有啊,你看,我还穿着用金银丝织的裙子呢!”于欣笑靥如花,说完冲她做了个鬼脸儿,就脚步欢快地下楼去了……方勤站在那里张望,心想,于欣要去约会的王子是谁呢?

  这时,一个女孩子从楼梯拐角那里惊慌地跑过来。她身后跟着一只猫,那只猫的肚子大大的,好像怀孕的样子。可是,近了,方勤看到,那只猫的肚子破了,嘴歪眼斜,脖子那里正汩汩地往外流血……它一边追那女孩子,一边怪叫不止。那个女孩子跑到她面前的时候,可怜地哀求她:“方勤,快救救我……”

  “别怕,思雨,那不过是一只猫,轧死了就轧死了……”方勤拍陈思雨的肩膀安慰她。可是,陈思雨仍然在发抖,哭着求她,“方勤,救救我,救救我……”

  就在这时,那只猫突然一跃而起,而它肚子里的小猫,一个个血肉模糊地落了一地,在地上打了个滚儿,转眼都变成了大猫,龇牙咧嘴铺天盖地向她们扑了过来……

  方勤拉着陈思雨的手慌不择路地跑、跑……夜怎么这么黑?伸手不见五指。跑着跑着,一座大楼就挡在了眼前,于欣站在高高的楼顶阳台上,像仙女般衣袂飘然。

  两个人刚要向于欣求救,却看见于欣身后出现了一个人,那个人面目不清,他猛地把于欣举了起来,狠狠地扔了下来……于欣正落在方勤和陈思雨的脚下,立刻血肉横飞!

  猫的鬼叫声正不绝于耳,怎么办?怎么办?这时,赛玉飞突然出现在她们眼前!赛玉飞拉着萧杰的手,指着她,说:“就是方勤把我杀死的!”

  方勤拼命摇头,萧杰却信以为真,鄙夷地看着她,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慢慢向她逼近!

  蔡东晨也来了,可是,蔡东晨只是站在那边,神清气爽地看着,一点儿也不管她们……突然,萧杰、赛玉飞、蔡东晨变成三只更大的猫,他们的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,就像狼……方勤和陈思雨吓得魂飞魄散,无路可逃……

  方勤想喊,嗓子却像被塞了棉花团似的,喑哑失声,想动,手脚被无形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……

  “方勤,你醒醒!醒一醒!”

  耳边传来大声的呼唤,方勤费力地醒过来,汗水把毛巾被都湿透了。她愣愣地坐着,梦里的一切清晰得像刚刚发生过。她愣愣地看着陈嘉楠,喃喃地说:“猫……”

  “猫?哪里有?”陈嘉楠后颈上发冷,她本来站在地上,这会儿,她手忙脚乱地钻进了方勤的被窝里。

  “被思雨轧死的猫……”方勤欲言又止,梦里的片段正迅速退去,只剩下模糊的点点记忆,却足以让她心有余悸。

  “……”陈嘉楠咬着嘴唇。她记起了陈思雨?她还记起些什么?

  “思雨是怎么死的?”方勤突然问过来。

  “……我当时回家了啊,我也不清楚,回来听大家说,她得了妄想症,长期服用镇静药物导致神经衰弱……方勤,我觉得你近来好恐怖啊,这深更半夜的,你说这些很让人害怕啊!”陈嘉楠突然觉得在方勤的被窝里才是最不安全的,感觉方勤随时会翻身过来,掐住她的脖子。

  陈嘉楠忙翻身下床,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。

  “……我今天真的是一个人在跳舞吗?”方勤既像在问她,又像在自言自语。

  “我还会骗你啊!”陈嘉楠不满地嘀咕着。

  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方勤很懊恼,她给蔡东晨打过电话,他关机了。舞会的情景在脑海里很清晰,蔡东晨的一举一动,她都记忆犹新,怎么说是她一个人在跳舞呢?百思不得其解。难道……她遇到了鬼?

 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方勤一哆嗦,看着陈嘉楠,光张着嘴说不出话来。

  从方勤的眼神中,陈嘉楠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恐惧是会传染的。在这样的夜里,空荡荡的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人!(徐帆会男朋友去了)陈嘉楠也觉得背上冷飕飕的,她近来常常心神不宁,她不是一样看到了死去的赛玉飞了吗?

  怎么想起她来了,阿弥陀佛,别想她啊……

  “当、当、当!”

  突然,从门那里传来很轻的三声敲门声。

  啊!半夜三更,谁来敲门!

  两个女孩子面面相觑。

  “当、当、当!”

 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,重了很多,好像有点儿不耐烦。

  “谁……”方勤壮着胆子问。

  “赛……玉……飞……”有个声音很慢很慢地吐出了三个字,声调平缓绵长,如同讨命的咒语。

  “啊——”陈嘉楠尖叫着用被子盖住了头。

  方勤已经忘了梦里的一切,她竟然下了床,真地去开门了!

  陈嘉楠想制止方勤,可是,她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了,只能在被子里筛糠般地抖,心几乎要跳出来了。

  “吱——”方勤把门给打开了!

  陈嘉楠颤颤地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,紧张地看着门那里。走廊的灯光从渐渐打开的门缝里扩散进来,进来的那个人,竟然真是——赛玉飞!

  “啊——”陈嘉楠吓晕过去了……

  “咦,她怎么这么怕你?”方勤问那个人。

  “不知道……对不起,我走错门了……”那个人不好意思地退出去了。走到门口,她转过头来,对方勤笑笑,说,“明天,告诉你那舍友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!而且,你要小心!”

  “小心什么?”方勤觉得她说话怪怪的,低下头来想了想,抬起头想问她,却发现那个人不见了!

  方勤好不容易把陈嘉楠摇醒来,她醒来就冲着方勤鬼叫了一声,吓得方勤一蹦三尺高:“叫魂啊!吓我一跳!”

  “方勤,方勤!你怎么会给她开门?她是赛玉飞啊!不,是赛玉飞的鬼魂!”看来方勤是真有病,陈嘉楠抓着她的手叫。

  “鬼魂用敲门吗?”方勤实在想不起赛玉飞是谁。

  “……也对。”陈嘉楠胆子大了不少,她坐了起来,心里咯噔一下子。她猛地抬起头来,说,“等着,我一定要找到这个装神弄鬼的人!”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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