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  我妈恃靓行凶,是港圈出了名的狐狸精。

  她从小对我严格训练,教我如何用眼神勾魂,如何面不改色跟名媛撕逼。

  从此,我练就了一身截胡、绿茶、搬弄是非的顶级本事。

  长大后,我本以为能继承母训。

  给财阀大佬当娇宠的金丝雀,然后跟正妻斗个你死我活。

  谁知,大佬当着全城记者的面,跪地跟我求婚。

  “袅袅,求你嫁给我,我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
  “以后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,我就让她全家消失!”

  不是,这跟我妈说的不一样啊!

  那我一身栽赃嫁祸、自残求关注的本事,派不上用场了?

  1

  “袅袅,嫁给我。”

  贺廷单膝跪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,手里举着价值千万的粉钻。

  无数闪光灯对着我狂轰乱炸,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
  我捂着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  但心里却在疯狂咆哮。

  【不是,哥们儿,你这剧本不对啊!】

  【我妈教我的十八般武艺,是为了让我去当豪门金丝雀,跟正妻斗得你死我活的。】

  【你这一跪,直接把我送上正妻位,我这一身屠龙技以后使给谁看?】

  “答应他!答应他!”

  围观群众的起哄声震天响。

  我颤抖着伸出手,嘴上却说:“廷哥哥,我好害怕,我这种出身,怎么配得上你?”

  话音未落,贺廷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。

  “我说配得上,就配得上。”

  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
  “袅袅,以后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,我就让她全家消失。”

  我伏在他肩头,哭得更凶了。

  事出反常必有妖!

  半小时后,顶级劳斯莱斯的后座。

  贺廷刚才深情款款的模样消失殆尽。

  他扯松领带,“戏演得不错。”

  他从拎出厚厚的婚前协议,直接丢我腿上。

  “签了它。”

  我愣了一下,满脸无辜。

  “廷哥哥,这是什么啊?”

  贺廷冷笑一声。

  “贺家老宅那帮人最近不安分,我需要一个名声足够烂、手段足够狠的挡箭牌。”

  “你妈是港圈出了名的狐狸精,你又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接班人。”

  “袅袅,别在我面前装清纯,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
  他倾身靠近,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。

  “记住你的本分,做好你的贺太太,去搅烂贺家那一池污水。”

  “钱,少不了你的。”

  “但收起你那些狐媚手段,别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妄想。”

  我看着协议上那一串令人眼晕的零,紧绷的心瞬间松了。

  原来是这样。

  我就说嘛,这种财阀大佬怎么可能真的爱上我。

  我笑得妖娆万分。

  “早说嘛,贺先生,演戏我很专业的。”

  我拍了拍胸口,顺手拿起协议翻了翻。

  每个月零花钱七位数,送房送车,唯一的任务就是帮他挡住家里那些极品。

  “哥们,你找对我,算是找对人了。”

  “你放心啊,搞雌竞这活儿我熟啊!”

  我掏出手机,避开贺廷的视线,给我妈发了条消息。

  “妈,计划有变,我成正宫了,但合同工,专门负责宅斗。”

  没一会儿,我妈的语音就炸了过来,我赶紧换成文字转语音。

  “废了!全废了!”

  “顾袅袅,我教你这么多年,是让你去给人当正宫管账的?”

  “当正妻要端庄、要大度、要守规矩,那是人干的活儿?”

  “哪有当小三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爽?”

  我妈飞速发语音,核心思想只有一个:当正妻是自寻死路。

  “你那种不择手段、祸国殃民的气势呢?被狗吃了?”

  我看着手机屏幕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  贺廷冷嗤一声,虽然没听清内容,但并不妨碍他对我更加厌恶。

  “怎么,嫌钱少?”

  他眼底满是嘲弄。

  “也是,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,骨子里流着贪婪的血。”

  我合上协议,冲他露出职业微笑。

  “金主爸爸,你误会了,我很满意。”

  我凑过去,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西装袖口。

  “不过,既然是演戏,那贺先生刚才在记者面前说的‘动我一根汗毛就让人全家消失’,还算数吗?”

  贺廷冷淡的挥开我的手。

  “只要你做得好,我会护着你。”

  他顿了顿,语气森然。

  “但你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,我保证,你会死得很惨。”

  我乖巧地点头,心里却在想:

  “这男人长得是真不错,渣得也很有水平。”

  “这种欺骗型渣男,最适合拿来练手了。”

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,贺廷推门下车。

  “这几天我请老师教你,好好学学我家的规矩,别给我丢人。”

  我冲他抛个媚眼。

  “你放心好了,顶级的小三技能用在正妻位上,那叫降维打击。”

  我妈说得对,要做就做最贱的坏女人。

  这贺家的一池浑水,我跳定了。

  2

  经过几天的专业培训,我战斗力飙升!

  今晚是贺家的家族晚宴,也是贺廷带我这个“未婚妻”正式亮相的战场。

 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勒得我快喘不过气的高定礼服。

  “贺总,这衣服太紧了,我胸口闷。”

  我故意娇滴滴地抱怨。

  贺廷径直推开车门。

  “嫌紧就光着。”

  我翻了个白眼,提着裙摆跟了下去。

  刚走进宴会厅,贺廷就被几个商界大佬叫走了。

  他走得毫不留恋,甚至没有要把我介绍给众人的意思。

  我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扔在了名媛堆里。

  不远处的二楼露台上,贺廷端着红酒杯,半隐在暗处。

  我知道,他在看着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

  “哟,这不是那个靠爬床上位的小明星吗?”

  名媛端着香槟走了过来,眼神上下打量着我。

  她是港圈出了名的刁蛮千金翡美艳。

  旁边跟着的几个塑料姐妹花也捂着嘴笑了起来。

  “听说她妈当年就是个外围,专门勾搭有妇之夫。”

  “龙生龙凤生凤,老鼠的女儿会打洞呗。”

  “穿上高定也掩盖不了那一股子穷酸味,廷哥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?”

 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。

 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
  贺廷的继母,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,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。

  “袅袅是吧?廷儿脾气倔,非要带你回来。”

  “我们贺家是百年名门,规矩大,你这种出身的女孩,怕是吃不了苦。”

  她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。

  “不如拿笔钱,早点离开廷儿,对你们都好。”

  这熟悉的配方,这经典的台词。

  我简直要感动得哭出来了。

  专业对口了属于是!

  我妈从小拿藤条抽着我背的《宅斗三十六计》,终于派上用场了!

  我怯生生地抬起头,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  “夫人,我……我不要钱,我是真心爱贺廷的。”

  翡美艳冷笑一声,猛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
  “真心?你这种贱货也配谈真心!”

  她手里的香槟杯顺势一歪,酒直直朝我的礼服泼来。

  3

  就这?

  我心里冷笑,这手段连我妈教的入门级都不够格。

  我脚下装作一个踉跄,身子极其柔软地往旁边一闪。

  “啊!”

  我惊呼一声。

  那杯红酒完美地避开了我,全数泼在了贺夫人脚下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手工地毯上。

  贺夫人的脸当场就绿了。

  我立刻捂住嘴,眼泪说来就来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
  “对不起!夫人对不起!”

  “都怪我没站稳,害得翡美艳姐姐手滑了。”

  “这地毯一定很贵吧?我赔……我把贺廷给我的零花钱都拿来赔!”

  我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  “都怪我出身不够好,这才让你们觉得我格格不入。”

  “是我的错,我道歉……”

 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。

  “这翡美艳也太跋扈了,当众泼人红酒。”

  “就是,人家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
  翡美艳气急败坏地指着我:“你装什么无辜!明明是你躲开的!”

  我往后缩了缩,眼神更加恐惧。

  “姐姐说得对,是我不该躲,我应该站着让姐姐泼的。”

  贺夫人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。

  她给旁边的名媛维纳使了个眼色。

  维纳立刻会意,假装好心地走过来拉我的手。

  “哎呀,别哭了,大家都是姐妹,一点小误会而已。”

  就在她碰到我手提包的瞬间,我敏锐地感觉到她往我包里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  栽赃嫁祸?

  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
  我妈当年可是靠着一手神出鬼没的麻将牌技,在太太圈里杀出一条血路的。

  跟我玩手速?

  我顺势反握住维纳的手,眼含热泪地道谢。

  “谢谢姐姐,姐姐你真好。”

  借着宽大袖口的掩护,我两根手指夹出那个东西,反手就塞进了旁边翡美艳半敞开的外套口袋里。

  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
  五分钟后,贺夫人突然惊呼一声。

  “哎呀!我的祖母绿胸针不见了!”

  那是老太爷留下的传家宝,价值连城。

  全场哗然。

  维纳立刻指着我大喊:“我刚才看到她一直在夫人身边转悠!肯定是她偷的!”

  “这种穷酸女人,看到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了!”

  贺夫人脸色铁青,直接叫来了保安。

  “搜她的包!”

  我死死抱住自己的包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  “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偷东西。”

  保安强行夺过我的包,倒了个底朝天。

  口红、粉饼、纸巾散落一地。

  没有胸针。

  维纳傻眼了。“不可能!我明明……”

 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捂住嘴巴。

  我瑟瑟发抖地指着翡美艳的口袋。

  “我刚才……看到绿油油的东西,好像在翡美艳姐姐的口袋里。”

 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翡美艳身上。

  保安上前一步,从翡美艳的口袋里,掏出了那枚祖母绿胸针。

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我捂着脸,哭得更惨了。

  “翡美艳姐姐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,但你为什么要偷夫人的胸针来陷害我?”

  二楼暗处的贺廷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  他晃着酒杯,嘴角勾起弧度。

  4

  翡美艳彻底疯了。

  在名媛圈横行霸道这么多年,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。

  “贱人!你敢阴我!”

  她面目狰狞,踩着高跟鞋猛地朝我扑过来,扬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。

  我余光瞥见旁边的一座香槟塔。

  角度完美,距离适中。

  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脸颊的瞬间,我凄厉地尖叫一声。

  然后,我闭上眼,任由身体直直地朝那座香槟塔倒去。

  “哗啦!”

 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。

  我跌坐在满地碎玻璃中,故意让小腿在锋利的玻璃茬上划过。

  一阵刺痛传来,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我白皙的小腿,顺着脚踝滴落在地上。

  视觉效果拉满。

  “砰!”

 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
  贺廷带着一身骇人的寒气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
  在看到我满腿是血、跌坐在地上的那一刻,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眸骤然紧缩。

  他大步上前,一把扼住了翡美艳的喉咙。

  动作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  “你找死?”

  贺廷的嗓音冷如寒冰,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。

  翡美艳被掐得双脚离地,脸憋得青紫,双手痛苦地扒拉着贺廷的手臂。

  “廷哥……是她……是她自己摔倒的!”

 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恶人先告状的话。

  我适时地发出痛苦的嘤咛。

  我抬起头,眼眶红得像只兔子,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
  “贺廷,你别怪姐姐……”

  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是我配不上站在这里,脏了贺家的地。”

  我字字泣血,可怜又懂事的样子,连我自己都心疼了。

  贺廷的眼神瞬间阴鸷到了极点。

  他猛地甩开翡美艳。

  一把将我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
  “立刻去查监控,今天参与的人,一个都不准放过。”

  他冷冷地吩咐身后的助理。

  贺夫人见状,终于维持不住那副端庄的假面了。

  她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,急于挽回局面。

  “廷儿!你别被这个狐狸精骗了!”

  “她妈当年就是个卖笑的外围!她大学时候就被几个老头子包养过!”

  “她私生活乱得很,骨子里就是个当小三的贱货,她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!”

  贺夫人的声音尖锐刺耳,回荡在整个大厅。

  贺廷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。

  他垂下眼眸,刚要发作。

  我却在他怀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“看来你家挺难对付啊,我光装柔弱是压不住这帮极品了。”
【作者提示】点此追书方便下次阅读!
上一章
下一章

背景色
直播间
下载APP整本图书免费读 海量图书任你选,快来下载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