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糖糖被夸得眉开眼笑，嘴上却还装着谦虚。
“哎呀没有啦，其实沈清姐姐人也挺好的，大家都是同事嘛，宝宝也是希望公司好呀。”
我笑而不语。
笑吧，等会儿有你们笑不出来的。合作当天，我起了个大早。

　　我妈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我从菜市场提回一袋萝卜白菜。

　　“真要这么干？”

　　“妈，人家点名要一百块的席面，我得按规矩来。”

　　我把那颗大白菜往案板上一搁，刀起刀落，咔嚓一声脆响。

　　“一百块有一百块的做法，童叟无欺。”

　　我妈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默默配合我开始忙活。

　　中午十一点半，林糖糖带着赵总、合作方一行人和一大群同事浩浩荡荡地来了。

　　包厢里张灯结彩，圆桌上铺着大红桌布，气氛倒是搞得像模像样。

　　赵总不住地夸林糖糖：“还是我们糖糖厉害啊！”

　　菜一道一道地上。

　　第一道：凉拌白萝卜丝。

　　第二道：清炒大白菜。

　　第三道：白白菜煮豆腐。

　　第四道：萝卜炖肉末。

　　终于见着一点油星了。

　　满桌子全是绿白，放眼望去，素得像一桌斋饭。

　　赵总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，试图挽回局面，端起酒杯想谈合作的事，结果合作方的小领导直接放下筷子，语气不耐烦。

　　“赵总这种态度，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谈了！”

　　眼见合作方要走，赵总的脸彻底垮了。

　　林糖糖的笑容也僵住了，她指着满桌的白菜萝卜，声音都破了音，奶音全无。

　　“姐姐这是干嘛？！宝宝给你的钱呢？！就给我们吃这个？！”

　　我靠在椅子上，语气平淡：“一百块的席面，就是这样的啊。”

　　“赵总我还没和您算人力成本呢，您就感恩戴德吧！”

　　“白菜五毛一斤，萝卜八毛一斤，三十桌下来我还倒贴了点葱花香菜，没让您加钱就不错了。”

　　林糖糖气得脸都涨红了，转头看向赵总，眼泪开始打转。

　　她开始替自己找补。

　　“宝宝也是太相信姐姐了！都是宝宝不好，没有提前尝菜……”

　　“赵总您看她！”

　　赵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碗碟叮当响。

　　“沈清！一百块不是钱吗？！你看看这一桌子菜！”

　　“这像什么话！这一年的合作要是谈不成，你负得起这个责吗？！”

　　他喘着粗气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上。

　　“我要告你！我要去市场监管局告你欺诈！你这是毁约！你等着收律师函吧！”

　　我还没开口，包厢的门被推开了。

　　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
　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。

　　合作方那边的几位老板看见来人，脸色猛地一变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。

　　合作方的老板们连忙迎上去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恭敬。

　　“苏总！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　　他转过头，看向赵总和林糖糖，笑容不减，语气却冷了几分。

　　“听说有人用一百块钱，要包我家闺女的席面来招待我谈合作，我好奇，过来看看是谁这么会做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