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门口就传来开锁的声音，我看到我妈整个人一颤，下意识地拉着我的手就往厨房里躲，可还是晚了，我爸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我。
看到他，我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下。
“爸！”我怯怯地叫他，声音，却是抑制不住地有些发抖。
他十分惊讶地看着厨房门口的我，只是几秒，在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之际，他就冲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，他把我狠狠地抵在墙上，我喊不出来，我看着他那双嗜血的眸子，他像是要吃了我似的。
“你怎么还没死，你还回来做什么，你不是要跑吗？你跑啊！”他的手劲极大，声音也大，满身的酒气。
我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，我妈也吓蒙了，回过神，跑过来打他，“苏正东，你放手，你快放手……”
他不放，又踹了我一脚，我疼得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是我妈一口咬在他手上，我才救回这条命，我瘫在地上苟延残喘地呼吸着，我看到我爸推开我妈，又冲到我面前，他攥着我的肩膀，使劲地晃着我的身体：“你还有脸回来？你很有本事是不是，我那三十万的赌账也是你还的对不对？给我钱，给我钱……”
我没力气来回答他的话，见我不说话，他又加重了手劲，“扫把星，你说话啊，你是不是很有钱，给我钱，给我钱……”
我妈上来拉他，“苏正东，你去死吧，你死了我们才可以活。”
“要死也是你们去死。”他甩开我妈，眸光不经意间一瞥，看到我放在沙发上的包，他冲过去，拿起我的包，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，找到钱包，把钱都拿了出来，又拿着银行卡走到我面前，“密码是多少，密码是多少。”
这张卡是季莫琛的，我忘记还给他了，我没有积蓄，我所有的积蓄早在一年前全部替他还了赌债，这张卡里的钱，一分都不能动。
“我没有钱了……我真的没有钱了……”我去抢他手里的银行卡，他一巴掌就甩到了我的脸上，“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？没钱你给我出去卖，你出去卖。”
他拖着我要往外走，我妈抱住他的腿，不让他走。
邻居们听到闹声，都围了过来，没有人敢上来劝，都怕苏正东打人，就只站在门口，“苏师傅，都快要过年了，就不要闹了。”
“滚，都给我滚……”
“苏正东，我报警，我报警你家暴。”我妈站起来要去打电话，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那么怕警察，他松开我，一把抓住我妈的头发，恶狠狠地说，“你敢！”
“你再敢打人，我就报警。”我妈不怕他，只红着眼瞪着他，视死如归一般地说。
我爸气得一脸铁青，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们母女，“好，你们有本事，今天我就这么算了，扫把星，年三十那天你没给我准备十万，我让你们都给我陪葬。”
甩下这句话，我爸摔门走了。
看热闹的也散了，我坐在地上，浑身都在发抖，这不是第一次经历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我觉得害怕，我的泪流不下来，我就坐在那里发抖。
我妈走到我的面前，她打我，她拼命的哭，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，你为什么要回来……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，你就真的想看我们都死在他手里是不是……”
不，我怎么会想看着她死，要死的那个人是我，要下地狱的那个人也是我。
002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，那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这里是老街，没有路灯，巷子里黑漆漆地一片，一眼望不到头，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，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，整个巷子里，都回荡着我那踉跄而又粗重的脚步声。
那一蹬一蹬的步子响起来，就像是身后跟着一个人，我怕我爸会突然从某个地方蹿出来，然后把我掐死在这，一想到这个，心里就越加害怕，一害怕，就越想逃离，于是，就撒了腿的往前跑，一边跑，心里一边喊，“不要过来，不要过来……”
越是跑得急，那心慌的感觉就越愈发地强烈，整个人的头皮都是麻的，却是一眼都不敢回头往后看，仿佛只要我慢一秒，就会被那洪水猛兽给吞噬。
我不要命地往前跑，几乎是一口气跑出了巷子，看到路边正好停下来一辆出租车，也没顾得上其他，直接拉开后座的门就坐了上去。
里面的人被我吓了一跳，我坐在座椅上，浑身都在哆嗦，却是半响都没敢喘上一口气。
“苏晚荼？”
我一怔，循着声音看过去，整个人又是一僵，这个世界会不会太小了点。
“怎么着，还不认识我了？”沈萌萌坐在前座，一脸笑意地看着我。
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，衣着时尚的都市靓女，我还真的很难把她和初中那个扎着两个麻花辫，一脸乡土气息的水果妹联系到一起，她不是出国了么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许是看出了我眼神里的不解，她抠下鼻梁上那，用她后来的话说，那死贵的墨镜，“老同学，这么久没见，出去喝一杯？”
我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她，也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去哪里，便主动说，“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吧。”
初中毕业后，就再也没来过这条小吃街，这里已经成为Y市一个有名的文化街，不少来Y市旅游的客人，都会慕名来这里逛上一圈。
不宽敞的巷子，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人群塞满，我们随意找了个烧烤摊坐下来，沈萌萌一屁股坐在塑料椅子上，将她那贵得咋舌的名牌包包随手往黏着一层油垢的桌子上一扔，一副老子不差钱的样子，涂着高贵指甲油的手，顺手拿起桌上那油乎乎的菜单就开始看了起来。
看到他，我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下。
“爸！”我怯怯地叫他，声音，却是抑制不住地有些发抖。
他十分惊讶地看着厨房门口的我，只是几秒，在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之际，他就冲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，他把我狠狠地抵在墙上，我喊不出来，我看着他那双嗜血的眸子，他像是要吃了我似的。
“你怎么还没死，你还回来做什么，你不是要跑吗？你跑啊！”他的手劲极大，声音也大，满身的酒气。
我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，我妈也吓蒙了，回过神，跑过来打他，“苏正东，你放手，你快放手……”
他不放，又踹了我一脚，我疼得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是我妈一口咬在他手上，我才救回这条命，我瘫在地上苟延残喘地呼吸着，我看到我爸推开我妈，又冲到我面前，他攥着我的肩膀，使劲地晃着我的身体：“你还有脸回来？你很有本事是不是，我那三十万的赌账也是你还的对不对？给我钱，给我钱……”
我没力气来回答他的话，见我不说话，他又加重了手劲，“扫把星，你说话啊，你是不是很有钱，给我钱，给我钱……”
我妈上来拉他，“苏正东，你去死吧，你死了我们才可以活。”
“要死也是你们去死。”他甩开我妈，眸光不经意间一瞥，看到我放在沙发上的包，他冲过去，拿起我的包，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，找到钱包，把钱都拿了出来，又拿着银行卡走到我面前，“密码是多少，密码是多少。”
这张卡是季莫琛的，我忘记还给他了，我没有积蓄，我所有的积蓄早在一年前全部替他还了赌债，这张卡里的钱，一分都不能动。
“我没有钱了……我真的没有钱了……”我去抢他手里的银行卡，他一巴掌就甩到了我的脸上，“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？没钱你给我出去卖，你出去卖。”
他拖着我要往外走，我妈抱住他的腿，不让他走。
邻居们听到闹声，都围了过来，没有人敢上来劝，都怕苏正东打人，就只站在门口，“苏师傅，都快要过年了，就不要闹了。”
“滚，都给我滚……”
“苏正东，我报警，我报警你家暴。”我妈站起来要去打电话，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那么怕警察，他松开我，一把抓住我妈的头发，恶狠狠地说，“你敢！”
“你再敢打人，我就报警。”我妈不怕他，只红着眼瞪着他，视死如归一般地说。
我爸气得一脸铁青，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们母女，“好，你们有本事，今天我就这么算了，扫把星，年三十那天你没给我准备十万，我让你们都给我陪葬。”
甩下这句话，我爸摔门走了。
看热闹的也散了，我坐在地上，浑身都在发抖，这不是第一次经历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我觉得害怕，我的泪流不下来，我就坐在那里发抖。
我妈走到我的面前，她打我，她拼命的哭，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，你为什么要回来……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，你就真的想看我们都死在他手里是不是……”
不，我怎么会想看着她死，要死的那个人是我，要下地狱的那个人也是我。
002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，那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这里是老街，没有路灯，巷子里黑漆漆地一片，一眼望不到头，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，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，整个巷子里，都回荡着我那踉跄而又粗重的脚步声。
那一蹬一蹬的步子响起来，就像是身后跟着一个人，我怕我爸会突然从某个地方蹿出来，然后把我掐死在这，一想到这个，心里就越加害怕，一害怕，就越想逃离，于是，就撒了腿的往前跑，一边跑，心里一边喊，“不要过来，不要过来……”
越是跑得急，那心慌的感觉就越愈发地强烈，整个人的头皮都是麻的，却是一眼都不敢回头往后看，仿佛只要我慢一秒，就会被那洪水猛兽给吞噬。
我不要命地往前跑，几乎是一口气跑出了巷子，看到路边正好停下来一辆出租车，也没顾得上其他，直接拉开后座的门就坐了上去。
里面的人被我吓了一跳，我坐在座椅上，浑身都在哆嗦，却是半响都没敢喘上一口气。
“苏晚荼？”
我一怔，循着声音看过去，整个人又是一僵，这个世界会不会太小了点。
“怎么着，还不认识我了？”沈萌萌坐在前座，一脸笑意地看着我。
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，衣着时尚的都市靓女，我还真的很难把她和初中那个扎着两个麻花辫，一脸乡土气息的水果妹联系到一起，她不是出国了么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许是看出了我眼神里的不解，她抠下鼻梁上那，用她后来的话说，那死贵的墨镜，“老同学，这么久没见，出去喝一杯？”
我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她，也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去哪里，便主动说，“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吧。”
初中毕业后，就再也没来过这条小吃街，这里已经成为Y市一个有名的文化街，不少来Y市旅游的客人，都会慕名来这里逛上一圈。
不宽敞的巷子，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人群塞满，我们随意找了个烧烤摊坐下来，沈萌萌一屁股坐在塑料椅子上，将她那贵得咋舌的名牌包包随手往黏着一层油垢的桌子上一扔，一副老子不差钱的样子，涂着高贵指甲油的手，顺手拿起桌上那油乎乎的菜单就开始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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